10、只能怪他看错了人

    齐雪薇笑得谄媚,依靠舒宥安才做到秘书这个职位,所以怎么敢得罪面前这位千金大小姐。

    见舒宥安依然蹙着秀眉,便聪明的转了话题。

    隔着餐桌把舒宥安放在身边空椅子上的名牌包捞了过去,“安安,什么时候又买了这款包包?好漂亮哦!”

    齐雪薇举着包包前后的打量,“哇,迪奥最新款诶!”

    舒宥安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没反应。

    忽然,齐雪薇抬头责备的看着舒宥安,“安安,你怎么也拿这种廉价包了,根本就不配你的身份。”

    几万块的包包,齐雪薇居然说是“廉价”。

    不过和舒宥安以往用的包包相比,确实是“廉价”了一些。

    但这款包包对于舒宥安却是意义非凡,伸手将包包夺了回来,冷冷的说,“这是南萧送我的。”

    显然,舒宥安对齐雪薇的评价很不高兴,陆南萧送给自己的礼物,哪怕再廉价,也是她心中的宝。

    以往只要齐雪薇对舒宥安的物品喜欢的“爱不释手”,舒宥安就会大方的送给她,毕竟要她做自己的“内线”,总要给点报酬。

    而齐雪薇也已经习惯了舒宥安的“赠送”,所以只要一有机会就不会放过揩油,可是这一次却是没能如愿。

    没拿到“好处”,心情很不美丽,抱着胳膊靠在椅子里看着舒宥安将包包又放回原处,不屑的吐槽,“真没看出来,陆南萧这么小气,居然送这么廉价的包给你。”

    “雪薇,我最后再正式提醒你一次,以后不许再说南萧的坏话,否则,我们就不再是朋友。”

    舒宥安面色严肃,说话的语气也是一样,不善于沟通的性子,说话也不会委婉。

    齐雪薇微怔,大学四年她清楚舒宥安性格孤僻,也清楚她冷漠的性子,可是像现在这样,这么严肃警告还是第一次。

    心中不满是自然的,奈何人家是千金大小姐,所以不得不陪着笑脸,竖了两个手指开玩笑一般的发誓,“好好好,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说你们家南萧的坏话了,这样行了吧!你呀,真是,这么护着你男人,连几年的好姐妹都不要了!”

    等齐雪薇说完,舒宥安面无表情的拿了包包起来,“没其他的事我先回去了,以后不是重要的事打电话通知我就好。”

    “嗯嗯,知道了,你先回吧,路上慢点开。”

    齐雪薇笑着摇手,等舒宥安走出了一段距离马上就皱鼻子瞪眼睛,“装什么装!整天顶着一张死人脸!要不是因为你是董事长的女儿,才懒得伺候你!”

    ……

    医院,午饭之后老张推着舒长荣在院内的草坪上散步。

    舒长荣本想自己走走,虽然患了绝症,却还没有病到不能行走的地步,可是老张执意准备了轮椅,无奈之下舒长荣也只好依着他了。

    一主一仆在阳光下,老张一边推着舒长荣散步一边向他汇报公司今天发生的事。

    阳光下,舒长荣的笑容有些让人看不懂,等老张汇报完之后笑着说,“没想到,我这才刚病倒就有人按捺不住了。”

    老张停了下来,犹豫了一翻再次试探的提起之前的话题,“老爷,您真不打算让大小姐知道您的病情吗?

    您自己也清楚,当初是因为南萧少爷所以才住进医院,如果您一直隐瞒……大小姐怕是要对南萧少爷产生误会,等到那一天……”

    后面的话老张没再出口,他知道舒长荣明白他的意思。

    看着前方,舒长荣的眸光显得迷离。

    “老张,这些年安安被我保护的太好,不懂人情世故,不懂与人交际,可是我不能一辈子都陪在她身边,她总有要成长的一天……”

    说到这里,舒长荣停了下来,看着前方轻叹了一声,“我这样做,也算是对他们两个的一次考验吧。”

    如果禁得住这个考验,他的女儿会幸福的生活一辈子,如果禁不住……只能怪他看错了人。

    “可是您就不怕公司会落进南萧少爷手里?”老张担心的提醒,“毕竟大小姐那么信任南萧少爷。”

    舒长荣笑了,扯起一抹自己才懂的情绪,“老张,以安安的能力,你觉得她能承担起管理公司的担子吗?”

    女儿选择的服装设计行业,说什么是自己喜欢,作为父亲的,又怎么会看不出女儿是处心积虑的为陆南萧在铺路。

    “我走之后公司与其落入他人之手,还不如给了南萧,毕竟他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

    对于当年把陆南萧强行带到海城的事,舒长荣一直心存愧疚,十几岁的孩子就被迫离开父母,那种长辈对子女的想念,他最深有体会。

    “就当是给他的补偿吧!”舒长荣深深的叹了口气。

    听他这样想,老张就更担心了,“老爷,您就不怕南萧少爷掌握大权之后大小姐会落得一无所有吗?”

    豪门中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有多少男人依附结发妻子发迹,一旦自己手握大权之后就把结发妻子抛弃。

    舒长荣的眸光再次变得恍惚,“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安安性格太偏执,或许吃些苦头会让她成长,就算她以后一无所有,我留给她的别墅,变卖了之后也足够她无忧无虑的生活了。”

    从得知自己得了绝症之后舒长荣已经为女儿计划好一切,自己女儿的性子他最清楚,内热外冷。

    这样的性子也最不讨喜,男人,都是在乎自尊的,自己的女人默默地为他奉献多少,都不及在外人面前给足他面子。

    而自己的女儿就是犯了这个大忌,明明每一处都是为了对方好,却是采取霸道的方式,从来不考虑这样的好会让人反感。

    现在陆南萧迫于他的身份和地位,没有表现出什么,可是一旦他离开了呢?他不知道陆南萧还会不会继续迁就他的女儿。

    舒长荣又叹了口气,“老张,以后安安……就要拜托你了。”

    一声叹息透着一个父亲的无能为力和对女儿的不放心。

    老张郑重的点头,“老爷,您放心,如果有一天大小姐真的一无所有,我会把她接回家里当自己女儿一样。”

    舒长荣没说话,抬手搭在老张手背上,轻轻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