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不能让他起疑心,要不然他的用心就前功尽弃了

    陆南萧有一种自己被监视的感觉,不过很快就释然。

    身为董事长,即使不去公司也还是有许多亲信会主动汇报,所以晨会上发生的一切,又怎么会瞒得过。

    哈把水果放好之后来到病牀前,看着两人面前的棋局,笑着说,“其实也不算为难,毕竟是我把您气病住进医院,所以他们那样的态度也可以理解。”

    陆南萧显得无所谓,精明的男人,表现大度的同时也在隐晦的暗示舒长荣,如果身体没什么大碍,就不要借着这个机会修养,毕竟他现在背负着“把岳父气病”的罪名。

    舒长荣又怎么会听不出来陆南萧话里的意思,可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他出院。

    已经联系过国外的专家,给出的最佳治疗方案也是已经不适合手术,建议中西医结合做保守治疗。

    又拿起一枚旗子放在棋盘上,装作不明白陆南萧的弦外之音,叹了一声,说,“唉,说起来都是年纪大了,零部件也老化了,之前胸口就一直闷的慌,现在……”

    说到这里,舒长荣又摇头轻叹了一声,“真是不服老不行啊!”

    舒长荣这样说,陆南萧也不好再说什么,笑着说,“爸,既然感觉身体不舒服,索性就多修养一阵子,公司那边,有什么事我会第一时间和您汇报。”

    舒长荣又夹起一枚旗子,一边研究着落点一边点头,“嗯,有你在我才敢这么放心的在医院泡蘑菇,要不然……还真就没这个机会。”

    陆南萧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不过心中却在想,看来提前来医院真是个正确的选择,要不然让他的太太知道他想让岳父出院,一定又会不高兴。

    一转眼,舒长荣住院已经一个星期,而此期间陆南萧也和主治医生打探过舒长荣的身体状况。

    医生告知,舒长荣患的是急性心梗,因年纪大和自身原因,现在有诱发心力衰竭迹象,建议继续留院观察,以免遇到突发状况救治不及时……

    其实这些都是舒长荣提前吩咐老张做的安排,他自己现在的状况根本不能出院,又想隐瞒病情,所以只好提前做好一切铺垫,不能有一点漏洞。

    要是让陆南萧起了疑心,他的用心就前功尽弃了。

    不过好在他的女儿女婿都要工作,所以每天都是趁着他们工作的时间做治疗,也不会被发现。

    听说舒长荣有诱发心衰迹象,陆南萧也很担心,毕竟,病因是因他而起,要不是那天会议上他态度坚决的提出岳父舒长荣所敲定的方案之中的弊端,又那么不留情面,相信也不会患急性心梗。

    从得知舒长荣“病情”的那刻起,陆南萧就知道,气病岳父这个罪名,他是背定了。

    虽然他是无心,却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周末,一大早舒宥安就来了医院陪父亲,当然,一起同来的还有陆南萧。

    两人为舒长荣带了早餐,家里厨娘熬的小米粥还有小笼包。

    虽然舒长荣自己可以行动,舒宥安却坚持要喂父亲吃粥,侧身坐在病牀上,一边喂着父亲喝粥一边说,“爸,您什么时候出院啊,要不然我们回家修养吧,才一个星期,您都瘦了。”

    舒长荣把粥咽下之后,开口之前下意识的看了眼站在女儿身边的陆南萧,笑呵呵的说,“爸喜欢住医院,这里清净,要是回到家哪还能安心的修养。”

    陆南萧的俊脸上维持着温润的笑意,心中却明白岳父舒长荣这一眼的含义。

    舒宥安不知道父亲因急性心梗诱发心衰的“病情”,而他也没有说过,不是他没有承担,故意隐瞒病情,而是每个人都有自私的一面,所以岳父不说,他也不会傻到到他的太太面前“坦白自首”,毕竟病情是因他造成,如果他的太太知道了,说不定又会对他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来。

    “可是您都瘦了。”舒宥安心疼的皱了秀眉,也只有在父亲面前,一直不变的冷漠才会有所改变。

    “一定是家里厨娘做的吃的送过来之后失去了原有的味道,不合您胃口,所以您才饿瘦了。”

    说到这里,舒宥安转头看着站在身边的陆南萧,埋怨,“都怪你,把爸气的住进医院!”

    陆南萧当然看得出舒宥安不是真的生气,抬手,修长的指落在她的肩上,好脾气的承认错误,“是,怪我,都是我不好,把爸气病了,我是千古罪人。”

    舒宥安似不满的瞥了他一眼,又舀了一小勺粥送到父亲唇前,舒长荣张口接下之后对着女儿摆手示意不想吃了,勉强把一口粥咽下,伸手接过陆南萧贴心递上来的纸巾,一边擦试着唇角一边说。

    “你懂什么,有钱难买老来瘦,这年头,瘦一些才健康呢,要是太胖了,什么高血糖高血脂就都找上来了,所以呀,我宁愿瘦一些,健康。”

    舒长荣一伸手,老张很有眼色的把垃圾桶拿了过来。

    把纸巾扔进垃圾桶之后,舒长荣疲惫的靠在病牀上,叹了口气,然后阖了眼眸。

    不过十几天功夫,他发现他的身体大不如从前,食欲不振,身体疲乏,还经常困倦,每天都要眯上好几觉,有时候他真担心自己睡着了之后就不会醒来了。

    而他更担心,他走了之后,没了他的庇佑,他的女儿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的生活。

    再次无奈的叹了口气,舒长荣说,“你们两个也不用在这里陪我,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昨天晚上没这么休息好。”

    舒宥安单纯的以为父亲真的是借这个机会修养,所以也没多想,帮父亲盖好被子,又说了几句话便和陆南萧一起离开。

    转眼就是一个月,这期间舒长荣出院回家住了几天,便又住进了医院,他对女儿说,经常感觉胸口闷,担心会有什么突发状况……而舒宥安也有几次看见父亲痛苦的捂着又胸口。

    从小就失去两个亲人,和父亲相依为命的她当然也是和父亲一样担心突发状况的发生,所以没有一点怀疑的就帮父亲办了住院。